《》蒙田随笔

 天心图书馆有123卷全套。蒙田随笔写得棒棒哒,首先作家这中文翻译出来名字的就不知所云,但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他也讲初唐四杰、大历十才子、《河 岳英灵集》,但是讲得最多、也讲得最好的, 是晚唐。他把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联系 起来。讲李贺,同时讲到印象派里的 pointlism (点画派),说点画看起来只是不 同颜色的点,这些点似乎不相连属,但凝视 之,则可感觉到点与点之间的内在联系。这 样讲唐诗,必须本人既是诗人,也是画家, 有谁能办到?闻先生讲唐诗的妙悟,应该记 录下来。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上课从不记 笔记。听说比我高一班的同学郑临川记录 了,而且整理成一本《闻一多论唐诗》出版 了,这是大好事。

        我颇具歪才,善能胡诌,闻先生很欣赏 我。我曾替一个比我低一班的同学代笔写了 一篇关于李贺的读书报告——西南联大一般 课程都不考试,只于学期终了时交一篇读书 报告即可给学分。闻先生看了这篇读书报告 后,对那位同学说:“你的报告写得很好, 比汪曾祺写的还好!”其实我写李贺,只写 了一点:别人的诗都是画在白底子上的画, 李贺的诗是画在黑底子上的画,故颜色特别 浓烈。这也是西南联大许多教授对学生鉴别 的标准:不怕新,不怕怪,而不尚平庸,不 喜欢人云亦云,只抄书,无创见。

这是汪曾祺哪本书里面的。

 人们急切追求勇武行为的光荣,需要时勇武是无处不可以表现的,不论 穿民服还是穿戎装,不论在书房还是在兵营,不论举手还是垂手,都可以 干得同样漂亮。谨小慎微,多疑猜忌,是干大事的死敌。

        大西庇阿,为了贯彻争取西法克斯的意图,知道要离开他的军队,放 弃他尚未把握的新征服的西班牙,带了两艘普通的战船前往非洲,踏上 敌国的土地,面对一位强大、信奉异教的野蛮人国王,没有签信约,没有 扣留一^人质,他的安全完全依靠他本人的无比勇气、他的幸运、他对自 己崇高期望作出的承诺:“好意通常会换来好意。”(李维)

         一个人雄心勃勃,要扬名天下,必须反过来做到不要引起他人猜疑, 也不要自己多疑。担心与多疑会引起伤害,招致攻击。我们最多疑的国王为自己的事业打基础,主要在这以前为了取得敌人的信任,首先表 示自己完全信任他们,甘愿把自己的生命与自由交在他们手中。面对军 营中发生的武装叛乱,恺撒只是拿出威严的神态与说出傲慢的言辞;他对自己与自己的命运那么信任,并不害怕出现在一支叛军中间。

他挺立在山丘上,目空一切,
毫无畏惧,反使别人产生敬畏之心。
——卢卡努

蒙田随笔中好喜欢引用别人的诗句,这句诗写得好棒。

       按照我们接受教育的方式,学生与教师虽然知识错I 到更多,但是人不会变得更能干,这是不足为奇的。当今的父辈花费心血与金钱,其实只是在让我们的头脑灌满知识。至于判断力于品德则很少关注。

这是第一本书的中间那部分,下次再看一遍。

        在这个尚武和其他类似的政体中,许多例子都向我们说明知识,使勇气削弱和涣散,更多于增强和坚定。当今世界上(1600年)显得最强大国家是土耳其,那里的人民同样也是受尚武轻文的教育。我认识罗马发展文治后不及从前晓勇善战。当今,最好战的民族是最粗鲁与最无知的民族。斯基泰人、帕提亚人、帖木儿都可为我们做佐证。

        当哥特人揉躏希腊时,使所有图书馆免遭兵燹之灾的却是一名哥特人,他到处宣说应该把藏书原封不动留给敌人,可以让他们不思军魏 练,坐在家里看这些闲书取乐。

不赞同,阅读也给我很多勇气。

执教的人高高在上,大部分时间损害要学习的人。

——西塞罗

        教师让学生在前面小跑,判断他的速度,然后决定自己该怎样调节来适应学生的力量,这是个好方法。如果缺了师生的这种配合什么都做不好。善于选择这种配合,稳步渐进,据我所知这是最艰难的工作之一;名师高瞻远瞩,其高明处就算俯就少年的步伐,指导他前进。我上山的步子要比下山更稳健,更踏实。

        我们这里的做法是,不论学生的资质与表现如何不同,都是用同一 的教材与规则来教导,于是在一大群儿童中只能培养出两三个学有所成者,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什么鬼诗阿?读不通。但最后一段 不足为奇 有点霸气。

黏土又湿又软时,应该赶快行动,
让灵活的转盘把它塑造成功!
—柏修斯

任何衣着、境况、命运, 亚里斯提卜都满不在乎。
我要把弟子赫成财样,
穿上破衣毫不在乎,
穿上华服毫不矫饰,
贫窗皆潇洒的人让我赞美。

列奥纳多•达•芬奇的意思是“芬奇的列奥纳多”。用他的出生地来代替姓氏 称呼他,不是因为他没有姓,而是为了把他与其他众多的同姓人区别开来。也就 是说,当人们称呼某人为某地的某某时,证明此人尚在人世时,就已经是一位名 人了。

 猗顿,常山赵子龙,利维亚的杰洛特。

我们的法律试图在饮食和衣着上限制挥霍无度,其方式好像与期目的适得其反。真正的办法是唤起人们对黄金与丝绸的蔑视,看成是虚荣与无用的东西。而我们却在宣扬它们的气派与珍贵,这样来要求大家舍弃实在是一种很荒谬的做法;因为宣扬只有王公国戚才吃鲜鱼、穿丝绒佩金饰带,对老百姓则明令禁止,这岂不是抬高这些东西的身价,引得每个人都想享用吗?

让国王开始放弃这类开支,不用诏书和敕令,要不了一个月就可以完成;我们大家也会跟进。法律只需从反面规定除了街头艺人与妓女谁都不得穿红戴金。查莱库斯想出这一招整顿了洛克里人的奢靡风气他的法令是这样说的:有自由身份的女子不可带有一个以上的女仆除非在酒醉的时候;也不可夜里走出城外也不可身上佩戴金银首饰,除非是妓女花娘。除了皮条客,男人不可戴金戒指,穿米莱特城衣料做成的全精制袍子,通过这些特例引起羞耻之心,也巧妙地让公民远离无益于身心的东西。

不去规定人们不能干什么,而是说明只有最底层的人才会去做那些事,想追求成功的大众自然就不会再去碰了。罗马人对待犹太人的割礼时是这样,美国20世纪初对待可卡因也是这样。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死亡的临近对英雄豪杰影响甚微,因为这种人到了最后一刻仍不改本色。奥古斯都·恺撒临死还说这样的赞语:“永别了,利维娅!终生勿忘我们夫妻一场。”提比略回临死还在作假,正如塔西佗所言:“提比略体力衰竭,但虚伪依旧。”韦斯巴芗死到临头,还坐在凳子上调笑:“我想,我就要成神了。”加尔巴死时还引颈陈词:“砍吧,倘若这样做有益于罗马人民的话。”塞普蒂默斯·塞维鲁临死前还在处理政务,他说:“要是还要我办什么事,那就快点。”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斯多葛派对死亡未免过于推重,他们大力筹办,使死亡显得愈加恐怖。有种说法更有道理:“他把生命的终结看作自然的一种恩赐。”

蒙田也这么喜欢罗马么?蒙田成天引用贺拉斯和维吉尔的诗。我死那时,会说什么呢?

我们在敌人身上占了不论多少好处,这些好处都是一时的,算不得是自己的。拳头大胳臂粗,这是脚夫的需要,不是美德的需要。身手灵活是一种死板的、肉体的能力;使敌人失足倒下,或借阳光使他眼睛发花,这靠的是机缘;剑术高明,这是一种技艺,有时懦夫、草包也能掌握。人的声望与价值在于心气与意志;这才是真正的荣誉所在;勇,不是四肢结实,而是心灵坚毅;勇,不存在于你的马匹和武器的价值上而在我们自身的价值上。那个人倒下了,还英勇不屈“他跌倒了,就跪着战斗。(塞涅卡)死亡迫在眉睫的人不丧失一点信心气息奄奄时还瞪着轻蔑的目光注视着敌人;他不是被我们而是被命运击败的;他被杀了,但是没被征服。

最勇的人常常命运多舛。

所以壮烈失败抵得上胜利大捷。萨拉米斯、普拉提亚、迈卡莱和西西里,这四场性质相近的胜仗,也是阳光下难得见到的辉煌战果,但是它们的荣耀即使加在一起,也很难跟列奥尼达斯国王以及他的士兵在温泉关壮烈牺牲相比。

说的好,但这和心灵鸡汤有什么区别呢?就当是的吧,蒙田好歹也是个思想家。以后谁要写《失败学》肯定用得上。

至于某些人的贵族身份,看见一座尚未破败的古堡或古屋,或者看见一株郁郁葱葱的古木,那是一派让人肃然起敬的景象,而看见一个古老的贵族之家饱经风雨沧桑仍旧岿然长存,则更是令人慕而仰
止!因为新贵族只不过是权力所为,而老贵族则是时光造就。

时光造就。

还有,明争暗斗、结帮拉派明目张胆地进行时,那就是政府威信扫地的征兆。因为一个政府里要员的运动应当像“初始动力”作用下的行星的运动。按照老派说法,每一个行星在最高动力的支配下迅速
运转,而又在轻轻地进行着自转。因此,当大人物自转过猛,如塔西佗所说,“放肆得目无主公”的情况下,那就是众星越轨

233,还用天文学知识比喻上了

    不久前我遇到法国一位家道殷实的大学者之一,他在一间挂满壁毯的客厅角落里读书,周围仆人毫无顾忌地大声嚷嚷。他对我说——塞涅卡也差不多说过同样的话——这种喧嚣使他得益匪浅,仿佛吵闹声逼得他思想内敛,更好默想,声浪激发他的思潮在心中回荡

         他在帕多瓦念过书,他的书房大多数时间都受广场上人马喧嚣声的冲击,他训练自己不但不受其影响,还利用噪声更好地读书。亚西比得奇怪苏格拉底怎么受得了妻子终日吵吵嚷嚷发脾气,苏格拉底对他说:“就像大家已经听惯了打井水的轱辘声。”

我就是这样向我妈解释为什么我边看电视边做作业的。结果呢?

       恺撒与亚历山大,在日理万机之际,也充分享受自然赐予的、也就是或他必要和合乎情理的乐趣;当我看到他们这样,我不说这是在松懈斗志,反而会说这是在加强斗志,以巨大的气魄把铁马金戈、运筹帷幄的大事情作为日常生活来过。他们若相信前者是他们的日常工作,后者才是了不为起的大业,这才是聪明人。

嗯~ 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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